從「忙、盲、茫」到「覺、覺、覺」——探索人生的真如心

明朝羅狀元《醒世詩》 曾言:

「急急忙忙苦追求,寒寒暖暖度春秋。朝朝暮暮營家計,昧昧昏昏白了頭。是是非非何時了,煩煩惱惱幾時休。明明白白一條路,萬萬千千不肯修。」

這首詩揭示了人生的三個階段:「忙」於學業與成就,「盲」於生活壓力與責任,「茫」於未來的不確定性與煩惱。我們的生活總是在追求某些目標,卻未曾停下來審視自己的心境。如何從「忙、盲、茫」的輪迴中解脫?這需要從內在尋找答案。


🔹 忙、盲、茫:人生的三個階段

1️⃣ 忙:追求外在成就的壓力

在年少時,我們被期望取得好成績,名列前茅,於是「忙」於學習,卻忽略了學習的真正意義。我們習慣於結果導向,為了成績而學,而非為了理解與應用而學。這種模式,讓我們錯失了享受學習過程的機會。

2️⃣ 盲:職場與家庭的束縛

成年後,我們背負著家庭與社會責任,面對無數選擇與決策,漸漸地被生活壓力沖昏了頭。我們開始盲目地追求事業成功,卻無暇關心家人與內心真正的需求。正如成龍的故事——他工作忙碌,直到某天想接孩子放學,才驚覺孩子已經上國中了,錯過了孩子的成長。

3️⃣ 茫:人生的困惑與遺憾

當年歲漸長,回顧過去,許多人會感到茫然與不知所措。追求成就沒有讓我們的煩惱變少,反而帶來更深層的不安。這時候,我們才開始思考:人生的真正意義是什麼?我們是否活得充實,而非只是機械式地過日子?


🔹 緣慮心:忙盲茫的根源

什麼是緣慮心?

「緣慮心」指的是我們因外在環境而產生的念頭,這些念頭來自於我們的見、聞、覺、知,是一種不停攀緣、分別思慮的妄心。例如:

  • 我們因為競爭壓力而焦慮,擔心自己不夠好。
  • 我們無法控制自己的念頭,總是不斷地反覆思考過去與未來。
  • 當我們試圖靜坐時,卻發現自己無法專注,因為沒有動腦反而不安。

這種習慣性的思維模式,使我們被自己的念頭所操控,而非真正掌控自己的內心。當我們執著於這些妄想,就會陷入忙碌、盲目、茫然的無限輪迴。


🔹 真如心:解脫忙盲茫的關鍵

1️⃣ 何謂真如心?

與「緣慮心」相對的,是「真如心」。真如心是不變的覺性,它是圓滿、寂靜、清淨、無生無滅的智慧之源。《華嚴經》有云:

「無一眾生而不具有如來智慧。」

這意味著,我們每個人都擁有佛性,只是因為執著於妄念,而未能體悟自身的覺性。

2️⃣ 如何感受真如心?

就像理解柳橙的味道,你無法單靠別人的描述,而是要親自品嚐。同樣地,真如心 需要透過 內心的寧靜 來體驗:

  • 放下雜念,專注當下
  • 靜心觀察 自己的念頭,而不被其牽引
  • 透過修行與反思,逐步回歸內在的智慧與清明

婆羅提尊者曾告訴異見王:「見性是佛」,意指當我們察覺到自己的本性時,便能找到真正的佛性。


🔹 異見王與婆羅提尊者:見性即是佛

在古印度,有一位不信佛教的國王,世人稱之為異見王。他向佛教高僧婆羅提尊者請教:「何者是佛?」

婆羅提尊者回答:「見性是佛。

異見王再問:「師見性否?」

尊者答:「我見佛性。

異見王問:「性在何處?」

尊者答:「性在作用。

異見王疑惑:「是何作用,我今不見?」

尊者說:「今現作用,王自不見。

這段對話道出了佛性無處不在,只是我們未曾察覺。佛性在我們的眼睛時,表現為「見」;在耳朵時,表現為「聞」;在舌頭時,表現為「談論」。當我們使用它時,它無所不在,但若不用,它便隱藏不見。

真正的佛性,不是某種超然的境界,而是我們當下的覺知與行動。


🔹 走向自性之路:從忙盲茫到覺覺覺

1️⃣ 覺察:意識到煩惱的存在

我們首先需要覺察自己的煩惱,理解它們的來源。當我們能夠停下來審視自己的思維模式,就能發現自己的執著與習性。

2️⃣ 覺照:觀察與轉化煩惱

當我們發現煩惱後,下一步是覺照,即用智慧去照破煩惱的本質。例如:

  • 觀察自己的焦慮,是否來自對未來的不確定?
  • 觀察自己的執著,是否來自過去的經驗與恐懼?

3️⃣ 覺悟:回歸內在的智慧

最終,我們要達到「覺悟」,即理解自己的本心,使清淨心顯現。這個過程並非一蹴可幾,而是透過持續的修行與自我探索來完成。


🔹 總結:從忙盲茫到自性之路

  • 「忙、盲、茫」 來自我們內心的緣慮,讓我們無法真正活在當下
  • 「真如心」 是我們內在的智慧,透過靜心與修行可以感受它的存在
  • 透過「覺察、覺照、覺悟」,我們能夠從輪迴的迷霧中解脫,找到真正的自性之家

人生的道路不在於不斷追求外在,而在於回歸內心的智慧。願我們都能在這條自性之路上,走得安穩而清明。 🙏

惟覺老和尚人生最後那幾件事

《人生最後那幾件事》是一部日本的電影,電影描述四個人因為意外而失去生命變成幽靈,在這四個人發生意外的同時和他們有因緣的人變成了唯一能和他們溝通的人類。透過這個能溝通的人類,四個幽靈一一完成了讓他們捨不得的事,幽靈就離開人間,「成佛」去了!意外之所以會不能預料,就是因為那並不是平常會遇到的事情,用專業的術語來說就是「無常」。不要把每件事都視為理所當然的平常,因為無常隨時會發生。為了不要讓自己在遇到無常的時候才開始後悔想做的事沒做,我們要把握每個當下,盡力去做好每一件事。


大多數人60歲是開始退休、養老的日子,而惟覺老和尚是60歲開始收出家弟子。我們無法去推測為什麼老和尚在60歲開始收弟子,但是我們可以確定的是,向老和尚學習、請益的人,只有更多,沒有減少。想向老和尚學習的人越來越多,勢必就要有更大的空間來容納這些人。老和尚從一個工寮到靈泉寺,再到中台禪寺,乃至全世界108家的精舍,建設的硬體也是只有更大,沒有變小。有人質疑老和尚,一個出家人為什麼要花那麼多錢?為什麼要蓋這麼豪華的寺廟?為什麼要讓那麼多大學生剃渡出家?通常這些人無法接受「無常」。這些人認為金錢存在銀行,我要用就有,存在銀行才是「平常」;出家人或寺廟應該簡樸,最好一天只吃一麻一麥,這才是「平常」;年輕人好好讀書,將來為國家棟樑,這也是「平常」。你有再多的錢,「無常」來了,你還能有多少錢?中台禪寺再怎麼豪華,千年、萬年後,你還能肯定中台禪寺會存在嗎?成為跨國電信詐騙的歹徒或教化眾生的僧侶,都是大學生來的,難道成為歹徒的大學生會比成為僧侶的大學生對社會更有貢獻?從老和尚開始弘法,皈依老和尚的人有之,唯恐天下不亂地宣稱老和尚有多少財產的人也有之。用世俗人的眼光來看,老和尚也沒有小孩,就算他有同比爾蓋茲那麼多的財富,他要這些財富做什麼?

老和尚沒有小孩,但是他有弟子呀!他可以把所有財產通通給弟子!我相信老和尚早就把他的財產通通給弟子了。人家都說中台禪寺把寺廟當企業在經營,我認為就是這樣如同企業般地經營財產才能分到各個弟子手上。中台禪寺只是硬體,能做什麼?中國歷朝歷代的寺廟、石窟,許許多多有皇帝、官員、百姓護持,建在各個風景秀麗的地方,這些硬體就算沒有世俗的價值,也有歷史的價值。但是空有硬體,敦煌石窟再怎會經營,就是賣賣門票,搞點文創唄!老和尚在中台禪寺裡頭設了中台佛教學院,透過佛教學院,老和尚的財產都傳給弟子了!精舍的師父也將其在佛教學院得到的財產,再到精舍傳給在家居士。沒有小孩的老和尚如何讓利他的菩薩行繼續傳承下去?中台禪寺的每個法師、護法居士,都接收了老和尚的財產,也持續將這些財產運用到社會上各個角落。

惟覺老和尚圓寂了,老和尚會像《人生最後那幾件事》的主角們一樣,有什麼讓他捨不得的事嗎?聖人是來去自如。不過,如果真有什麼事是讓老和尚捨不得的事,我想那就是對於大眾的修行。老和尚在最後一次公開說話的時候告訴弟子:「先學要精進,後學要跟進。」而且,鼓勵弟子每天讀誦三遍《金剛經》。蓋了靈泉寺、中台禪寺、108家精舍,作為大眾修行的去處;為了接引還沒接觸佛法的大眾,普台國民中小學、普台高中、中台山博物館以及中台世界博物館,都陸續落成。細數老和尚人生最後那幾件事,從60歲開始收弟子,到中台世界博物館,我想真的可說是功德圓滿了。

105年春季學界精進禪七:有實力的人生

云何「實力」?見燈師父說:「對於現實的認識和掌握的能力,謂之『實力』。」
靜坐是培養實力的好方法。有的人喜歡靜坐,有的人不喜歡靜坐。喜歡靜坐的人覺得靜坐可以沈澱心靈,聽見、看見自己的心;不喜歡靜坐的人,認為靜坐很浪費時間、很無聊,與其靜坐,不如睡覺。過去,對於靜坐沒有建立正確的理解,我也曾經是不喜歡靜坐的人。要正確地理解靜坐,參加中台禪寺的精進禪七,是一個很好的助緣。禪七期間,除了靜坐外,還有師父的開示,從此建立對於靜坐的正確的理解,以培養實力。

要培養實力,就要先認識現實。云何「現實」?現實就是你做一分、得一分,不會有一個外在的神秘力量給你任何東西。因緣果報,絲毫不爽。我們建功、立德、跑步、游泳,乃至我們對於我們所處環境的認識,都是由我們的心造化所現。我若常常看恐怖的電影,走在沒人的夜裡,我就會心裡有鬼;我若看到美食就放縱自己滿足口腹之慾,如此看到美食就無法自拔。社會中的種種現象和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源於自己的心。現實只有一種樣貌,但是每個人對於現實的理解深淺不一樣,甚至有人根本對現實摸不著頭緒或完全不想面對現實,那就更沒有辦法掌握現實,培養實力了。

認識了現實,為了培養實力,我們還要學習掌握現實。既然現實是源我們的心造作幻化所成,那掌握自己的心,應當就可以掌握現實。靜坐就是學習掌握自己的心的功課。靜坐的過程要萬緣放下。「放下」本當是很容易的事,但是當我們靜坐時,心卻無法萬緣放下。靜坐的時候都無法掌握自己的心,更甭提要在打掃、創作、唱歌、研究等等進行各種活動要能掌握自己。「靜中養成,動中磨練」就是要我們可以在靜坐和進行各種活動時,都能掌握自己心、掌握現實。

靜坐就像考試一樣,越考會越熟練。一次靜坐十分鐘,就像進行一次小考;一個下午靜坐三枝香,就像進行了半天的期中考;七天密集的禪七,就像進行大型的模擬考。考試考得多了,對於考試的內容就會越來越熟悉。當然,靜坐畢竟不是考試。考試和靜坐有兩個地方不一樣:一、一般的考試考的內容每次都不一樣,靜坐每次考的內容都是一樣的,就是學習掌握現實。二、一般的考試有各種目的,升學、自我評量、檢定、舉才…等;靜坐的目的在於學習掌握現實、掌握自己的心。

想要成為有實力的人,我們就要認識現實、掌握現實。靜坐和禪七就是幫助我們成為有實力的人。

出家乃大丈夫事,非將相王侯所能

佛教自漢朝傳入中國以來,已經成為中華文化很重要的組成。然而,對「出家」這件事來說,儒家和佛教似乎都有個彼此不容易化解的衝突。佛教說:「上報四重恩,下濟三途苦。」所以,「出家乃大丈夫事,非將相王侯所能。」但是《孝經》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不敢毀傷,孝之始也。」出家就是要剃度,剃了頭、刮了眉,這不就毀傷身體了?這樣就是不孝!但是,當我們把《孝經》整個句子讀完的話:「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 以顯父母,孝之終也。夫孝,始於事親, 中於事君,終於立身。」你就會發現,我們只是從《孝經》裡頭斷章取義地截取我們想要的段落而已。儒家和佛教並沒有人們想像中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鴻溝。

任何一個成年人作任何決定,例如:打工渡假、出國留學、競選總統或當清潔工,都是出自個人的意願、都是個人的自由。為什麼在中台禪寺剃度出家,就變成眾矢之的?十惡不赦呢?

民國85年,有一群成年人準備在中台禪寺剃度出家。雖然說,有一群成年人準備在中台禪寺剃度出家,但是有更多的一群人不讓這群成年人出家。不讓人出家的這群人,可能有家人、朋友、同學。準備出家的人準備好了,但是身邊的家人、朋友、同學還沒準備好,所以去爆料、去找來記者媒體,一下子滿城風雲。原本出自個人意願的行為,變成大家矚目的焦點。中台禪寺佛教學院的外頭圍滿了抗議的人群。意志堅定者有之,因而退轉者也有之。在經歷這些風雨後,8月31日仍留在佛教學院等待剃度的,應該都有堅定的意志要在9月1日剃度了。

見緯法師是當年剃度出家的師父。見緯法師的媽媽對於自己出家相當支持,爸爸對於出家是比較中立,而且捨不得女兒出家。8月31日晚上,還沒出家的見緯法師身邊等著隔天一起剃度的是一個還沒成年,大約十來歲的女孩。這個女孩出家的意志堅定,爸爸、媽媽也支持女孩出家,而且就是爸爸、媽媽送這個女孩來出家的,也準備在9月1日觀禮,見證女兒出家的法相莊嚴。佛教學院的外頭盡是抗議的聲音;佛教學院的內部也準備好在隔天讓大眾見證自己決心。這時候,惟覺老和尚來唱名,將原先預計在9月1日公開剃度的人分成兩撥,一撥在8月31日剃度,一撥在9月1日公開剃度。

見緯法師被分到9月1日公開剃度的那一撥,那個十來歲的女孩則被分到8月31日那一撥。在佛教學院裡頭準備出家的大眾對於這樣的分配有點摸不著頭緒。見緯法師覺得奇怪,自己的父親會捨不得女兒出家,應該先在8月31日剃度,不然到了9月1日有太多不可預料的事情;那個十來歲的女孩也覺得奇怪,自己的父母親非常支持自己出家,而且9月1日還要來觀禮,為什麼要在8月31日先剃度。見緯法師雖然覺得奇怪,不過仍依教奉行;女孩希望自己剃度的儀式讓父母親參與到,於是央求老和尚讓自己在9月1日剃度,老和尚也答應了。於是,把8月31日那一撥戒子剃度後,剩下的戒子都準備在9月1日剃度了。

9月1日剃度,吸引了大批觀禮者。當然,這些觀禮者以鬧場、獵奇、咆哮的居多。把別人的喜事搞砸,應該可以歸功於這些觀禮的人。見緯法師的父母和前一天坐在見緯法師身邊女孩的父母也來觀禮了!當然,他們不是那些鬧場、獵奇、咆哮的觀禮者。他們等著要見證自己的子女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讓人想不到的劇情發展來了!許多人對惟覺老和尚咆哮、出言侮辱。看到這場景,戒子們的父母也傻眼了!態度急轉彎!未成年女孩的父母,看到這場景,馬上就改變心意,不讓女兒出家了;見緯法師的爸爸也改變了態度,一個這麼有德行的修行人,居然被社會大眾這樣誤解、羞辱,這個社會太可怕了,於是更支持見緯法師出家,好好跟著大善知士修行。

出家是個人的行為、個人的自由、個人的決定,但是顛倒的台灣社會讓自由的個人不再是個人,讓自由的個人是爸爸媽媽的兒女、是大學的一流畢業生、是社會的小齒輪。為什麼我們鼓勵那些衝進立法院的學生,而無法容忍一個走進中台禪寺的學生?不過,換個角度想「出家乃大丈夫事,非將相王侯所能。」這不也說明了,在中台禪寺出家修行的師父,他們抵抗了多少社會的壓力,仍發願「上報四重恩,下濟三途苦。」這難道不是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 以顯父母嗎?

104學年度星燈營總部義工:一個兩棲類的概念

兩棲類指的那些可以在水域和陸域生存的生物,最明顯的例子就是青蛙。青蛙的一生,在其還只能在水域生存的時候,叫作蝌蚪,是無法離開水域生活。經過變態發育之後,成為青蛙才能變成水域和陸域皆能生存的生物。星燈營為中台禪寺於每年新學年開始的時候,歡迎大學新鮮人的迎新隔宿營隊,簡稱迎新宿營。民國104學年度,有將近1000人參與營隊;據悉,每1個參加營隊的新鮮人,就有4個義工菩薩護持,所以估算應該將近4000個義工菩薩。在1000個新鮮人和4000個義工菩薩之間,有一個被稱為是「總部義工」的30人團隊,他們既不是新鮮人,也不是義工菩薩。我認為,他們就是一個兩棲類的概念。

4000人的義工菩薩所從事的相對專門的工作。如果我是大寮組,營隊期間,我可能都會在大寮組發心;如果我是環保組,我可能都會在環保組發心。義工菩薩大多數時間,不會被參與營隊的新鮮人看見,他們是默默付出的一群,但卻是不可缺少的一群。從踏進中台禪寺的那一刻起,交通組的義工菩薩就等著迎接新鮮人;直到新鮮人已經回到家的時候,機動組的義工菩薩仍在中台禪寺恢復場地。「總部義工」和「義工菩薩」有一些相似之處,他們都為支持營隊順利運作而存在,但是多數時間他們是相當不一樣的。總部義工的工作,多數是蘸醬油般的,幾乎所有工作都可能從事,他們也去巡寮組協助戰鬥澡、也去環保組幫忙垃圾分類、也在交通組引導,偶而也充當機動組搬搬桌子、架設器具。所有事都做,但是所有事都沒做完。因為師父和義工菩薩慈悲,所以總是體諒總部義工,所以寧可自己做最多事,也不讓總部義工累著。因此,總部義工不能歸類為義工菩薩,正如青蛙不能歸類為陸生動物一樣。

雖然青蛙經過變態發育,所以能夠離開水域,但仍不能離開太久,否則會乾渴而死。總部義工在師父的領導下,雖然常常有出坡任務(類似當兵出公差的概念),但是師父總是想方設法地讓總部義工參與星燈營的課程。星燈營的課程豐富、充實,在寓教於樂的方式中,建立新鮮人正確的三觀(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總部義工一完事,師父就安排總部義工聽營主任開示;總部義工一佈完場,師父就安排總部義工參加中台一支香、參加博物館巡禮;總部義工一撤完場,師父就安排參加大師解碼。雖然不是新鮮人,但也盡可能地參與了星燈營的所有課程。因為師父就怕總部義工像披瓔珞的大象,只有福報而沒有智慧。因為師父的慈悲,總部義工雖然沒有像新鮮人一樣參與所有課程,但是也幾乎參加了半個星燈營了。

總部義工既沒有像義工菩薩那樣全程協助星燈營的進行,也沒有像新鮮人那樣全程參加星燈營課程,是個半調子的義工菩薩,也只學習了半調子的課程。然而,壞事就是好事。換句話說,總部義工既協助了星燈營的進行,也參與了星燈營的課程;既修了福報,又修了智慧。所以,我認為總部義工就像兩棲的青蛙一樣,既是義工菩薩,也是新鮮人。

我所認識的菩薩:惟覺老和尚

台灣民間曾經流傳這樣的小冊子,小冊子這麼寫著:修行不要蓋道場、不要收弟子、不要領職事。若要好好修行,蓋了道場,自己怎麼能夠在有限的時間照顧這個道場;若要好好修行,收了弟子,自己的修行都照顧不了了,哪還有時間教導弟子;若要好好修行,領了職事,可能整天的時間都在忙公務,更不可能有時間修行。人的生命有限、時間有限,要修行的話,蓋道場、收弟子、領職事,不就是和自己的生命和時間過不去嗎?
惟覺老和尚並不是這麼想!

老和尚蓋了中台禪寺,有一千多名的出家弟子,還有千萬的在家弟子,而且所有在中台禪寺的比丘、比丘尼都會有職事。

修行是個人的事。蓋靈泉寺的時候,到了晚上十一、二點,老和尚還自己在砌磚、蓋牆,弟子看了湊到老和尚幫忙,老和尚就說:「你賺你的,我賺我的。」個人的福報,個人修;個人種什麼因,得什麼果,和其它人無關。一個人修行多麼輕鬆!忙了一陣子,弟子提醒老和尚已經夜深了,該睡覺了!老和尚再說:「美國現在還是白天。」自己對自己的修行負責是最容易的,反正想懈怠也是對自己負責,想精進也是對自己負責,無需建立在他人之上。

既然修行是個人的事,蓋道場、蓋靈泉寺、蓋中台禪寺幹什麼?當個雲遊僧,到處行腳,沒食物就托缽化緣,能不能得到食物都是果報,就是修行。夜深了,需要個地方歇腳就到道場掛單。老和尚修行的時候,到某一個道場去,想問那裡是不是能夠掛單。那個道場一口就回絕了老和尚的請求。但夜已深,也無法再另覓他處,於是老和尚再向那個道場的知客法師請求,只要一塊小地方,能夠打坐,隔天一早就離開。那個知客法師示意:「今天雞籠的雞正好賣到市場去了!雞籠正騰出來,有地方可以打坐。」老和尚就在那個道場掛單了一個晚上。連最基本的不殺生戒都無法持守,而從事販賣生命的事,這是當時候道場會發生的事情。如果不蓋道場、不蓋靈泉寺、不蓋中台禪寺,這些種種仍然會持續地發生。

那些人殺生、那些人不能守戒,是那些人的因心、也會有相應的果報。每個人只要對自己負責就好,仍不必蓋道場,淌這個未知的渾水呀!諸佛菩薩比眾生對自己更有信心,諸佛菩薩相信每個眾生都有佛性,都將成佛,就像地藏王菩薩的願心「地獄不空,誓不成佛!」菩薩不捨眾生受苦、受難,菩薩創造外緣,讓每個修行學人能夠有最容易的條件,能夠走向正確道路。對菩薩而言,修行不是個人的事,修行是眾生的事,是菩薩的事。

我聽釋見護的《溫拿人生必須知道的三件事!》

問任何一個人「要成為人生中的成功者需要具備哪三件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答案,每個人心裡有數。見護法師認為人生中的溫拿、人生中的成功者是那些把每天過得很充實的人、每一天都不虛度的人。人生好比洋蔥,每過一天少一天、每剝一瓣少一瓣。人生何時候開始?工作之後才開始?結婚生子才開始?退休才開始?有限的人生中,一週工作五天,休息兩天,而你認為工作不是你人生,休息那兩天才是你的人生,那我們是否就應該想想自己的人生是否只像洋蔥被剝去一樣,不斷減少。人生一直在進行著。

我們所在的時代,擁有人類史上前所未有的自由言論、自由知識、自由地域、自由交流。以前,要獲取知識,要看書,只能到圖書館;以前,只有一個達摩祖師到中國來,路上可能有十個死在路上。各方面地進步使人類的自由度大大地提昇。這是一個學習的黃金時代,你甚至不必考上哈佛大學、耶魯大學,買機票到美國,網路上就有海量的名校課程免費等你取用。僅管如此,這卻不能保證不教出黑心商人、知識罪犯,那些讓台灣痛心疾首的黑心食品,正是來自擁有化學知識的人。

時代高度的自由能讓我們人生不虛度,而我們也希望自己的人生對人類社會有貢獻,但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個體,如何要求每個人都對人類社會有貢獻呢?選擇那個能讓你「感動」的道路,那就是你能夠對人類社會有貢獻的方向,它可能存在學校裡、電影裡、小說裡,只要是那個你願意把它和別人分享的「感動」就值得追求。魏應充大概不會和自己的家人、子女分享他的黑心油,這應該不是他的「感動」。尚未找到「感動」前,也別著急。樣樣學習,什麼是興趣不是一定的,不要急著排除任何一個可能性。見護法師在大學的時候,對物理學也不感興趣,就算授課的老師是諾貝爾獎得主也無法激發熱情,反到是學習佛法之後,對於量子力學感興趣。是不是興趣有時候可能只是此一時、彼一時的心念而已。若真找不到長期的目標,設立短期目標也可以,就是不能讓人生空過。學語文、學技能、旅行、看書、打工…等,讓自己每天都是充實的。

社會上,有許多令人「感動」的人,如:賈伯斯的產品、陳樹菊的回饋、TOMS : One for One…等。台灣也有許多令人「感動」的產品、團體、理想:IC、螺絲釘、髮夾、安全氣囊、鳳梨酥CD、麵包、點心、素食、影音科技、工業電腦、慈善團體、宗教自由。人生最感動的事就是這個世界因為「某些人」變得更美好。

讓自己成為「某些人」有三件事要知道:結善緣、堅持、覺性。

我們得之於社會的東西太多,知恩、感恩、報恩,而使自己對社會有所貢獻而不是害人的事就是結善緣,就是令人「感動」。開一間賣黑心油的公司,那是對社會有害的事;開一間買一雙鞋送一雙鞋給沒有鞋子的人,那是對社會有貢獻的事。馬拉拉冒著生命危險,去推動讓女孩子可以念書的活動,那就是對社會有利的事;不讓女孩子讀書,而使社會群眾也對於讓支持女孩子讀書而感到害怕的恐怖份子,那就是對社會有害的事。對社會有利的事,令人「感動」。

在令人「感動」的事上,努力不懈、不輕言放棄,那就是堅持。全球頂尖大學的課程,就像掛在脖子前的大餅,只要在電腦前面點幾個按鍵,就可以學習,你吃了嗎?「主動」學習是讓美國不怎麼樣的高中課程,卻產生得了一流大學的關鍵。那些在一流大學的學生,在高中的時候就去圖書館、社區大學上課。學習的發生必然經過某些過程:首先,你要可以聽老師上課,把這個對人生有幫助的課程、關鍵的核心弄懂。弄懂之後,這確保自己能夠在資訊泛濫的時代判斷知識的真偽。接著,把這個內容內化,使它融會貫通,讓不同課程、學科間能夠找到共同點,成為思惟的一部份;死記死背應付考試就沒有達到內化的功夫。最後,實際運用這些知識,解決問題。這三個階段可以用佛教的術語:聞、思、修來概括。聞慧讓了解現實,是學習的起點;思慧:融會貫通,是學習的內化;修慧:轉變命運,是學習的實踐。

我們怎麼確保自己在「感動」的事上努力,一定會成就?那就要有覺性。天生笨質的學生,再怎麼努力也不會成功?聰明的學生也會懷疑自己行不行?不論天生笨質的學生或聰明的學生所共有的就是能夠知道、能夠思考、能夠反省改正、能夠學習的心,這個是使我們能夠在「感動」的事上努力,並讓人生充實的信心。一個小嬰兒都能夠感覺到肚子餓,也能夠學習各種語言,問題在於有有沒有善用這個能力。把自己的學習專精在某個方面,專一、堅持,不管選擇哪一個道路,都能夠成功。

溫拿的人生是充實,不會虛度;溫拿人生要掌握的三件事是結善緣、堅持和覺性。這三件事和六波羅密有以下關係:結善緣:布施結善緣、持戒不結惡緣;堅持:忍辱不被外境消磨信心、精進持續努力、禪定學習專注;覺性:智慧通達因果、空性、中道實相。

魯蛇看到的是危機,溫拿看到的是轉機;魯蛇找到藉口,溫拿採取行動;魯蛇推卸責任,溫拿負起責任。溫拿人生讓世界因為溫拿,因為充實過每一天的我而變得更美好。

新加坡如何發展為雙語社會?

日前,新加坡國立大學文學暨社會科學院語言中心陳桂月教授演講《新加坡華語文教學:政策與實踐》,為我們介紹新加坡社會概況,這提供我們對於雙語社會理解的範例。
在童年時期的雙語發展,有四種類型,簡述如下:一、父母各別使用一種語言;二、家庭和社會各別使用一種語言;三、父母親同時使用兩種語言;四、童年時期末期才接受第二語言。在父母各別使用一種語言的情況下,父母對孩子只說自己的語言,但父母之間仍講同一個語言;家庭和社會各使用一種語言時,孩子在家庭只有一種語言的輸入,而另一種語言則來自正式或非正式的環境;父母親同時使用兩種語言,則常有語碼轉換(codeswitch)的現象,但這只發生在面對雙語者時;童年時期末期才接受第二語言,則是父母刻意延遲孩子接受外在社會較為主流的語言,而將孩子隔離在只有家庭語言的環境,至到兩、三歲後才開始接受主流語言。

新加坡是廣為人知的雙語社會,那新加坡的孩子是在什麼樣的雙語發展歷程下成長的呢?

新加坡族群有華族、馬來族、印度族和其它族群(混血或峇峇娘惹都屬於一族群)。華族佔七成,馬來族和印度族各一成,其它族群則不到4個百分點。華族裡頭的語言,除了華語之外,包括粵語、客家話、福建話、海南話等都被部份華族人口使用;馬來族以馬來語為其代表語言,但也有部分人使用爪哇語或其它語言;印度族則以淡米爾語為其代表語言,但包括興都語和孟加拉語等其它語言使用者總合並不弱於淡米爾語,尤其淡米爾語又主要以勞工階層使用。從三個族群所代表的語言:華語、馬來語和淡米爾語來排列組合,新加坡可能出現的雙語組合為:華語和馬來語、華語和淡米爾語、馬來語和淡米爾語。對照大家印象中,新加坡的雙語,似乎有很大的落差。從人口的組成和新加坡的現況,我們可以知道新加坡之所以能夠成為雙語社會,並不是來自雙語發展的第一種類型,即父母各別使用一種語言。屬於混血的族群只有不到4個百分點,而且新加坡也不是以峇峇娘惹(華族和馬來族)族群的兩個語言作為主要的雙語實踐。

新加坡的雙語社會的可能,大概是來自第二種類型和第三種類型。新加坡因為族群問題自馬來西亞聯邦獨立,所以新加坡自然不會讓族群又成為問題。最能夠挑動族群敏感神經的,除了膚色外,就屬語言了。膚色是人們眼睛看得到的,語言則是人們耳朵聽得到的。膚色是沒法改變,但是語言是可以選擇的,李光耀自己在英國的經驗使他認為帶領新加坡走出去最好的方式就是以英語為主要工作語言,各自族群的母語就成為第二語言了。在李光耀的設計下,新加坡各個族群的家庭和社會各使用一種語言,使得新加坡成為一個以英語和另一個母語的雙語社會。

但是,這和我們印象所知道的新加坡似乎是不一樣的,我們印象中的新加坡是一個以英語和華語為雙語的社會。人口佔七成的華族顯著是造成這個結果的重要因素。早期以英語為主要工作語言的社會氛圍下,許多家長都能夠同時使用兩種語言(英語和華語、英語和馬來語、英語和淡米爾語)。但是三個族群對於孩子教養的方式不一定會一樣。馬來族的家庭在家裡向小孩都是講馬來語的,進了小學再學英語。因此,馬來族的家庭是屬於第四種類型的雙語發展,即童年時期末期才接受第二語言。印度族的淡米爾語,僅僅是在人數稍多的情況下,成為代表印度族的語言,事實上並沒有大多數的印度族以淡米爾語為第二語言,甚至有許多印度族的小孩以華語為第二語。馬來族、印度族和其它族群加起來不到整個社會的三成,而佔超過七成的華人的家庭教養方式為何?以下純屬推測:早期華人移民為沿海地區吃不飽的難民,面對英國紳士般的統治者,以及後來李光耀所推動的政策,當膚色無法改變,語言可以選擇的時候,父母使用兩種語言是最能夠平衡後殖民認同的不協調,所以父母也可以同時對小孩使用兩種語言,就是第三種類型的雙語發展。

第一種和第二種類型的雙語發展,被認為是較成功的雙語策略,新加坡擁有第二種類型的條件,因為有李光耀的未雨綢繆;第三種和第四種類型的雙語發展,華族的家庭以第三種為主,馬來族的家庭以第四種為主,新加坡畢竟是以華人為主要組成的社會,所以新加坡不是華語和馬來語、華語和淡米爾語、馬來語和淡米爾語等任何組合的雙語社會,而是華語和英語的雙語社會。通常第三種和第四種雙語發展,主會在經濟弱勢、移民或勞工階級的家庭發生,但新加坡從制度上,使所有族群的語言都成為相對於英語的非主流語言,所以第三種雙語發展也發生在華族的家庭中。

我讀《Foundations of Bilingual Education and Bilingualism》的〈Bilingualism: Definitions and Distinctions〉二

 和杭士基使用了相同的術語:語言能力(language competence)和語言表現(language performance),但是Bachman將語言能力的內涵再進行了充實。在Bachman的模型裡頭,語言能力不只包括語法的知識,還包括在特定脈絡下使用語言的知識。具體內容可以再分兩大能力:組織能力和語用能力。

組織的能力包括語法的能力和篇章的能力。語法的能力將句子內的詞彙以正確的順序呈現;篇章的能力則可以在口語或書面下使兩句以上的句子有連貫的呈現。

語用的能力則包括工具性的能力和社會語言的能力。工具性的能力,是以語言進行下面四個功能:傳達意義、達到目標、解決問題和捏造幻想。社會語言的能力則可以對於不同地區、不同風格的語言具有敏感度。

這些能力都是在和其它人互動時所不可或缺的能力,Bachman與Palmer(1996)則這它們視為一種策略的能力(strategic competence),

我讀《Foundations of Bilingual Education and Bilingualism》的〈Bilingualism: Definitions and Distinctions〉一

雙語論在討論到個人層次的時候,有兩個互相對立的觀點,它們分別是以單語觀的雙語論以及全面的雙語論。

單語觀的雙語論也有人稱為「片斷式」(fractional)的雙語論,這樣的論點認為雙語者就是「兩個單語者所合成的一個人」。在這樣的論點下,「單語」才是「正常」的、「純淨」的,以台灣為例,即便在社會上存在以華語為第二語言的雙語者,這些雙語者仍會被要求以同華語母語者的標準去要求對於華語的閱讀或成就測驗。如果這些雙語者的華語無法同母語者的華語,那就要求他們的兩個語言都能達到熟練的程度,特別是他們的華語。當這些人的華語無法達到熟練的程度時,他們可能被視為弱勢。在台灣,新移民、新移民之子、未受過國民義務教育的皇民或少數語言的繼承者,就會被要求去參加識字班或體制外的語言課程。

相對於單語觀的雙語論,另一個對立的觀點就是全面的雙語論。全面的雙語論再認為雙語者是兩個單語者的總合,而認為一個雙語者,同一個華語單語者或者一個英語單語者一樣,都有它獨特的一面。如果一個華語單語者是短跑的選手、一個英語單語者是跳高的選手,那華語英語雙語者可能是跨欄的選手。要求跨欄的選手去和短跑選手比短跑或跳高的選手比跳高,是一個不公平的要求。全面的雙語論認為,即便雙語者和雙語者自己比較都不應該存在。雙語者的語言使用可能在任何情境下,某些情境下用某個語言,甚至混雜著使用兩個語言都有可能。全面的雙語論是理想,往往在現實條件下無法實現,尤其面對人力需求市場的挑戰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