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Dicky

共善業,不要共惡業;一起作功德,不要一起造業障

泰國人普遍有個概念於心中,那就是一起作功德,往後不論這輩子或下輩子就會再見面。如果翻譯成台灣人或華人熟悉的語言,那就是「共業」。我想「共業」會比泰國人對於這樣子想法的概念更為全面且平衡。至少,共業包括作功德或造業障都有可能。當然,巴利文裡頭有對應於「共業」這樣概念的詞彙,只是我聽到之後,馬上聯想共業,就沒有去在意這個詞彙的語音是如何呈現的了。 民國一百年到民國一百零一年這段期間,我在泰國,我遇到許多人,想必這些人都是曾經一起作過好事或壞事的朋友們,所以這輩子我們會再見面。加上我,和我同一個時間出家的有八個人;加上我,我們一行人到從北欖坡府(那空沙旺,นครสวรรค์,Nakhon Sawan),往回走再到烏泰他尼府(色梗港,จังหวัดอุทัยธานี,Uthai Thani),再到碧差汶府(เพชรบูรณ์,Phetchabun),再往黎府(เลย),這個旅行團有七個人。 一群人在短時間相處在一起,你肯定會有比較喜歡或者認為比較礙眼的人,這個就是來自我們過去和他或她的因緣。出家的時候,我會和幾個僧侶比較投緣,這就是我和他們的緣份比較深;團體旅行的時候,人際相處時,偶爾會不喜歡一些人,這也是我們過去就沒有和他或她結善緣,現在再遇到,仍然沒有好緣份。然而,不論你喜歡哪個人或討厭哪個人,如果你可以「冤親平等」地去對待他或她,彼此之間的關係就會改善。 我們會特別喜歡一個人,這是「貪」;對於某些人,我們不希望有太多接觸,甚至是討厭,這是「嗔」;不明白這些都是有因有緣,最後會開花結果,就是「痴」。如果我們可以隨時正向思考,這樣不論何時何地與何人在一起,都是作功德,下一次或下輩子再見面的時候,都會是好的因緣。

怎麼在泰國出家?

普遍泰國人和普遍台灣人(或者大多數的華人)對於「出家」的態度是有天壤之別的落差。如果你看過《出家就是要敲鑼打鼓》和《出家就是要請客吃飯》,你就會發現泰國人對於出家之隆重就和結婚一樣,是廣為宣傳的。當我和泰國人我想在泰國出家的時候,每個人都是想方設法地要讓我能夠順利出家,訂日期、找寺廟、交通接駁……等。然而,這都是「助緣」,如果沒有「非出家不可」的意念作為「因」,也不會有最後「出家」的行動作為「果」。 發心出家為因,得以出家為果,這是事實,也是真理。但這把話說得太簡單,忽略許多過程,也就是上面說的「助緣」。我想不論在什麼地方出家,背誦偈子或精典,都是不可或缺的。於此,你就可以發現我在泰國出家會遇到的第一個困難,我要背誦求出家的偈子。如果從我必須背誦的偈子是用泰文字拼寫而成的巴利語。標的語是巴利語,所以語音、詞彙和語法都是巴利語;從形、音、義來看,形是泰文,音和義都是巴利語。從這裡,你大概可以知道即便對於以泰語為母語的人而言,這也不是日常生活會使用的語言,更何況是對於我這樣一個半調子的泰語學習者。 我怎麼背?學校一個教巴利語的老師先帶我唸一次。逐字逐句唸。先由老師唸一次,不致於後面造成石化的結果,因為輸入的正確的語音。不過,巴利語並不是被日常使用或教育傳播的語言,所以每個人唸起來都不太一樣。誰是最頻繁使用並研究巴利語的,那莫非就是泰國的僧侶了!所以,最後我拿來反覆是鄰居老師幫我找到的影片,由泰國僧侶錄製,上傳到youtube的視頻。 我在出家的前一天,就先到般若寺去掛單了!除了,聽youtube的視頻之外,當天的下午一個去過台灣的師父也導讀了幾次,讓我更熟悉偈子。我自己還獨自背誦了五個小時。隔天,所有要出家的人都到寺廟剃渡後,晚上也給我們時間去背誦。這大概是高中畢業、進到大學之後,少數幾次我很認真地、重覆地閱讀的內容。 到了正式出家當天,儀式莊嚴、隆重。一體兩面的另外一面就是,參與者,特別是那些主角,也就是我們這些即將出家的人,格外感到緊張。我把偈子忘得一塌糊塗。還好,在沙彌的出家儀式是全體一起背誦,和尚的出家儀式是三個人一組、三個人一組地去背誦,所以我還可以打混摸魚一下。我打混摸魚,天知、地知、我知,住持和尚也知道,但住持和尚慈悲,讓我順利出家。除了感恩住持和尚,我也感謝在和尚出家儀式裡頭,兩個和我一組的同儕:Pop和Ice。我們三個同年紀都是25歲,我想也是同一批出家的人裡頭,最有緣份的一組,我也最喜歡這兩個好朋友。 感恩住持和尚、感恩一起出家的同儕、感恩學校的校長、老師和所有好朋友。因為有這些「善緣」,「因」結「果」,我想「果」是又大又甜的。

最後一天的托缽化緣

平常是早上五點起床,今天我們四點就要起床,因為我們要托缽化緣,因為我們不熟稔如何穿著上Jiwon。這是我出家這段期間第一次托缽,也是這一次出家這段期間最後一次托缽,但希望不會是人生中最後一次托缽。 早起托缽化緣似乎是泰國佛教相當重要的部份,我們一同出家的僧侶們都覺得沒有托缽化緣似乎不像出家過。這一陣子泰國淹水,我出家的寺廟般若寺(วัดปัญญานันทาราม,Wat Panyanantaram)在巴吞他尼(Pathum Thani)府,這個位於大城和曼谷之間的府,也深受淹水之苦。於是,在淹水之後,好一陣子般若寺就沒有僧侶出去化緣了。我們這一批僧侶是在淹水之後,第一次代表般若寺去化緣托缽,我的心情是雀躍的,不過前一天主持師父也先給我們心理建設,要我們作為可能空缽而回的準備。果然,整段行程只得到兩匙白飯。兩匙白飯,光一個人吃一餐都不夠呢!但是我並不灰心,水災後第一批托缽當然不能作為藉口。我和當地人沒有太多緣份,能夠得到兩匙白飯,我也心滿意足了。 幾近空缽是一個小考驗,在路上遇到狗那才是真考驗。我和Bank師兄、Pop僧侶走同一路,是在第六渠道區(Klong 6)。你可以想像,五點半出門,天都還沒亮的時候的樣子嗎?不要說狗分得清分不清僧侶和小偷,就算一般人在「暗黑風高」的時候,也可能把三個僧侶當成三個小偷。狗一直吠、一直吠,先去追Bank師兄,但Bank師兄加快腳程,一下子就遠離黑狗狂吠的暴風圈了!留下兩個托缽新手,想加快腳步腳掌就受不了,我們只能慢步移動,狗又越靠越近,有隻黑狗開始咬我的Jiwon了,我怕下一步牠會要咬我的腿了!我開始專注地唸觀世音菩薩,還好狗沒有咬我的腿。我鬆了一口氣。再讓我去托缽一次的話,我想在經過這一段路時,我仍然會心跳加速。 托缽的困難在其實不在上面那些東西。托缽時,是光腳的,連托鞋都不能穿,我想這就是造成「圓頂方踵」的重要原因。寫這篇文章的時間是下午四點半,我們在早上五點半的時候出發托缽,過了十一個小時了,我的腳掌仍隱隱作痛,可見業障有多麼重。如果沒有光腳走路習慣的人,可能走柏油路會很不習慣,但整段路最舒服的就是柏油路,因為你會經過農田、碎石子路、泥濘的路和佈滿不不知道是鴨屎還是雞屎的道路。我想這是除了靜坐腿痠之外,另外一個讓腳消業障的好方法。 有一段經過農田的路程正好是在柏油路上,太陽正緩緩的往上昇,我和Pop也並肩地走過那段路段,清新的一天就要展開。今天是我還俗的日子,我卻不覺得開心,對比這個緩緩上昇的太陽,我的心情卻像落下的太陽,五味雜陳。

《雙簧巨星》也不會希望《兩男變錯身》

2008年,泰國有一部電影《雙簧巨星》,電影,有一個長得其貌不揚但卻有一副好歌聲的平凡人,也有另一個長得很帥但卻有一副鴨公嗓的平凡人,兩個好朋友搭配來襲捲少男少女的心;2011年,美國電影《兩男變錯身》,一個有家庭每天辛苦工作的平凡人,和另一個單身幾乎無業的電影演員,兩人在無意許願下,交換了身體。我來分享我的心得。 《雙簧巨星》裡頭有一首歌《Touch My Heart》,也是羅志祥翻譯的歌,由一個接線生演唱,他沒有任何宣傳管道。他有一個好朋友,不只是破鑼嗓子,還是鴨公嗓,就是聲音很難聽,連講話都有困難就對了!大概就是男版的蝴蝶姊姊。兩個好朋友,從小就合體搭配,一個幕前、一個幕後唱雙簧。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缺點和優點,他們兩個人結合彼此的優點,而不顯露自己的缺點。兩個好朋友也因此更親密。不過,如果你老是看見自己的缺點,那麼就會得到一個沮喪的人生。 《兩男變錯身》就有點魔法、魔術、巫毒的意味了,當然,排除兩個人變身的部分,其實是個有點溫馨,又有點鹹溼的電影,總的來說是一個非常歡樂的喜劇。在還沒進入彼此的生活之前,總是會羨慕對方的生活,真正進入之後,才是惡夢的開始。不過,人總是有彈性的,真正在其角色內,還是可以發揮潛能,甚至超越原本的人。不過,說正格的,大家其實還是珍惜自己所擁有的家庭或單身生活,自己走過的痕跡才真正不會後悔。 兩個電影都很好看,推薦給大家。下面附上《雙簧巨星》的主題曲《Touch My Heart》和羅志祥演唱的版本: 《Touch My Heaet》by 動力核: 《Touch My Heart》by羅志祥:

我上《正義:好公民》心得

亞理斯多德說:「『正義』是人們應得的事物。」而如何在不同的領域上,合理地事物分給人們?笛子分給能夠把笛子演奏地更好的的人。因為他可以發揮笛子最好的功能,同時也成為肯定這個人的榮耀,作為獎賞。 那麼關於「政治」這個領域,應該分配些什麼東西?分配給怎麼樣的人? 首先,我們應該先討論「政治」的目的是什麼?根據亞里斯多德的說法,亞里斯多德認為政治是為了形塑公民、培育公民品德,實現美好的人生。於此,分配的事物,就會是「權位」和「榮譽」。能對政治有貢獻越多的人,就能夠分配到較多的「權位」和「榮譽」。 我們是否必須要參與政治,才能獲得美好人生?亞里斯多德又說,人類要生活在城邦、生活在政治下,才能發揮天賦,「語言」的天賦。人類不是自給自足的。公民們可以聚在一起討論什麼是善、什麼是惡?什麼是正確、什麼是錯誤?透過在城邦與人們的互動、實踐,美德就能夠更增進。就像吹笛子、說笑話、作菜一樣,一邊作一邊學,越作越好,然後能熟能生巧。

我在北欖府詩力諾寺作水燈、賣水燈、放水燈

泰人是很有福報的民族,昨天(農曆的十月十五日)是泰國放水燈的日子。我們學校(詩力諾寺學校,Wat Sriwarinoi)在早一天就開始準備水燈的製作,我個人的華語課程也是從上一週開始,就開始教授水燈的相關詞彙。全校師生同心協力地和寺廟裡的師父去成就這場盛場,而且不只我們學校,是全國性的活動,你就知道泰人是多麼有福報。 在台灣上泰語課的時候,老師讓我們製作過水燈,不過那是用保麗龍和紙片糊的,看起來非常脆弱且破壞環境;但在詩力諾寺學校製作的水燈是用鮮花和芭蕉製作的,連底座都是用芭蕉樹幹。從這裡,你大概可以想像這個過程是多麼瑣碎。你要去砍芭蕉樹回來,它的樹幹用來當水燈的底座;你也要留下芭蕉葉,葉子當作水燈的蓮花瓣;最後,組合的時候用鮮花,這時候考驗你的創意和美術天份,每個人做出來的都不一樣,非常漂亮。 讓我把製作水燈過程中,兩個最有趣的提出和大家分享。 第一個有趣的過程是屬於男子漢的工作,我們把芭蕉樹砍回來之後,它其實還是一根完好如初地在那邊。你要把它製成底座,就要把它切成一片一片的。用鋸子芭蕉樹看似很容易,但鋸了三棵樹之後,大概手就沒有力了!鋸這個芭蕉樹要多人合力完成,你要把它固定、你要把它鋸、你要移動它,大家要有一股默契。有福田的人才能再種福田。我想我就是有一畝福田,所以我能和師父一起鋸這個芭蕉樹,沒有一半大概也有三分之一的水燈底座是出自於師父的手。(我就在旁邊扶著樹幹和移動樹幹而已,因為我鋸了三棵,就累了!) 第二個有趣的過程是屬於娘兒們的工作,是用鮮花、芭蕉葉等材料組合成漂亮、美麗的水燈,要讓人們願意買。這個不需要勞力的工作每個人都可以做,但每個人做出來的水燈價值不一樣,有的水燈能賣100銖,有些只能賣20銖。晚上八點鐘左右,大概是人潮的高峰期,人們一直來、一直來,後面水燈補得都來不及。有個讓人不願目睹的景象,被我撞見了。有個貪小便宜的人,在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付了一個水燈的錢後,手上拿了一個水燈,又順手牽羊地再摸走一個水燈。沒來得及阻止,也不願意阻止,畢竟這相當尷尬,希望這個人也可以透過多放一個水燈,得到功德,以後或下輩子過得更好。水燈開賣前和水燈開賣中都很有趣,但我最喜歡的是接近收攤時。那時候,人少了,但對水燈仍有需求;同時,材料也少了,人手也少了,這時候就要考驗大家的創意了。我們用一些「殘花敗柳」,再做成值20銖的水燈。非常有趣。 這些男子漢和娘兒們的工作都很好玩。老師問我:「好不好玩?」我答:「超好玩的。」老師就說:「明年再來。」喀喀喀…

《億萬少年的最高機密》不是《花園裡的螢火蟲》

我們分享兩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電影,但實際上兩者都有著來自家庭支持的主人翁。一部是「花園裡的螢火蟲」,另一部是上個月上映的「億萬少年的最高機密」。 「花園裡的螢火蟲」裡的主人翁生長在一個詭異的家庭,爸爸是英語系的教授,他的脾氣很古怪,是個相當自我中心的人。同時,他很自以為是,只喜歡聽別人給他講好話。他不喜歡他的兒子,但對女兒更別偏心。主人翁就在這樣,爸爸對女兒偏心的情況下長大。還好,主人翁的媽媽常常保護他,所以主人翁和媽媽的感情深厚。然而,整個家庭,在爸爸這樣的氣氛籠罩下,還是讓人相當怯步。長大之後,媽媽在一次車禍中過世了,主人翁混雜著過去的記憶和現在的情緒,又有了另一次的成長。 「億萬少年的最高機密」是那個最有名的泰國炸海苔小老闆如何發跡的故事。主人翁的從高中開始,就很認真地「玩遊戲」。透過線上遊戲賺錢,賺到他的第一部車。他對學習不感興趣,但他很熱衷於賺錢,然而這是冒著風險地去賺錢。在鍥而不捨的嘗試之後,他「成功」了。一開始試過了糖炒栗子,最後以炸海苔成功,成功之時,小老闆只有二十六歲。家庭給小老闆的支持,以前在對於學業的支持,後來全家搬到中國去之後,小老闆留在泰國,小老闆在家人不知情的情況下,但家人的關愛下,成功了。關於這個「不知情的關愛」,你可以看看《正義:謊言》。 「花園裡的螢火蟲」覺得是小小電影,但卻有深深的體會;「億萬少年的最高機密」是成功的勵志故事,但終究是真人的故事,當然有其吸引人,但戲劇張力就弱一些些。

我上《正義:關於平權運動的爭議》心得

有時候,你會聽到在台灣的非原住民族群,抱怨原住民在入學的時候,有加分或保障名額。因此可能有獲取入學資格的原住民更好的成績,卻無法進入學校的非原住民感到不公平。美國白人和非洲裔、墨西哥裔美人等少數民族也有類似的情況。 關於這些政策,大致可以分為三種論述: 一、彌補論(corrective):因為這彌補機會教育的不平等。 二、補償論(compensatory):這是為了過去不正義的歷史補償。(當然,你可以會爭論,自己和過去歷史無關,為啥我要為過去負起責任?) 三、多樣性(diversity):(A)為了讓學生體驗不同文化的教育;(B)為了廣泛的社會而服務。 入學資格應該被視為「道德應得」或「合理期待」?而關於「分配的正義」,和收入無關,和「機會」有關。 現代的政治哲學和早期亞里斯多德時候的政治哲學,關於正義,有個最大的區別在於是否能將道德擺在一旁? 亞里斯多德認為「正義」指的就是人們應得的東西,根據其美德,找到其合適的社會角色。同樣的人就要有同樣的分配。那麼,怎樣是同樣的人?這取決於怎樣是同樣的分配、分配什麼東西?例如:分配長笛,應該分配給誰?亞里斯多德認為,要分給吹最好的人。理由不是要他吹出美妙的音樂,而是因為長笛存在的目的就是要被完美的演奏。這是「目的論」(telos,teleological reasoinging, “the goal, the end”)地推論。這是認識大自然的方式。 威尼小熊就是用這樣的方式去認知蜂蜜是為他而存在的。

我上《正義:何謂公平的立足點?》心得

羅斯(Rawls)認為「分配的正義」的立論有以下兩點:一、人們都不願意冒著成為少數,成為被壓迫的那一群。因此,我們都不會願意用我們的基本權利,例如:人身自由、言論自由、宗教自由…等去交換經濟權利。二、差異原則:社會和經濟的不公平是隨機(orbitary)的,我們無法知道自己會在有錢或沒錢的家庭,健康或不健康的人生。因此,提出差異原則,重點在於考慮弱勢者是否能夠獲利。 這此進程可以分解如下: 一、從世襲解放(libertarian)→自由市場(free market system) 因為這只對出生在好家庭的人有利 二、從實力導向(meritocractic)→機會公平的體系(fair equality of opportunity) 這仍只對最後取得勝利的人有利 三、勝利(egalitarian)→羅斯的差異原則(Rawls’s difference priciple) 在仍有差異的結果下,進行正義的分配,因較好運的人有義務提升弱勢者的生活。 反對羅斯的差異原則的,有以下理由: 一、社會進步的誘因怎麼辦?稅收,應該是在評估誘因後才執行。這是考量底層人民的誘因。社會中的贏家,利用天賦幫助弱勢者。同時,是不會危及弱勢的誘因。 二、那工作努力的人怎麼辦?這是應得的嗎?努力和獲得有關嗎?和努力無關,和貢獻有關。一個強壯的工人和一個弱小的工人蓋出想同高度的牆,強壯的工人只要三個小時,弱小的工人卻要三天。這和努力有關?還是和貢獻有關? 三、自我擁有的原則?我們是否擁有自己時,我們可捍衛權利?羅斯反過來質疑我們是否擁有自己。 羅斯的「道德應得」和「合理期待」也是個令人注意的。「道德應得」指得是有技巧、能力的獲利,例如紅襪隊打贏球賽;「合理期待」則是透過機率,例如樂透獲得的利益。必須拿來進行「正義的分配」的是那些屬於合理期待的部份。同時,我們之所以能夠獲利,也是因為我們生活在一個珍視我們的才能的社會。我們所擁有的才能正好是社會所需要的。儘管你很會打官司、訴訟,但你若生活在狩獵的社會,那恐怕你也不會有重大的獲利。

我上《正義:謊言》心得

責任(duty)和自主(autonomy)看似背道而馳,康德如何將這兩個概念連結?康德認為,以責任之名去執行的行動才算是自主的,因為這不是外界強加給你的,是你自己給自己的。我遵守我自己給自己定下的規則。那麼,這個我自己給自己定下的規則,和張三、李四給自己定下的規則一樣嗎?康德認為,道德具有普遍性,超越個人差異,來自於「理性」,而「理性」主導「意志」,使人們選擇一樣的道德,這就是「定言命令」(這個很複雜,見僱傭槍手)。道德不是經驗主義,不是科學能決定。科學無法得出道德事實。 康德的書中有個著名的例子:「門口的謀殺者」。殺手要殺你的朋友,你的朋友正躲在你的家裡,現在殺手到你家門口了,問你:「你的朋友在家嗎?」如果你因為害怕你的朋友被殺而說謊,你考慮了後果,那麼你就成了結果論者或功利主利了,這就不符合康德所說的「道德」了。 為了滿足康德的「道德」,我們對此一故事中產生的糾結在於「完全的謊言」或「誤導的真相(evasion)」。「完全的謊言」是絕對不滿足康德的道德的,但它可以救了你的朋友;但「誤導的真相」是否滿足康德的道德呢?我的動機是「說實話」,所以我謹慎地措詞,至於會不會被誤導就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了。這個「誤導的真相」又和「善意的謊言」不一樣。對康德而言,善意的謊言是有目的的。 接著,是「契約」。 正義的法律產生於社會契約,但這社會契約並非真實存在,也沒有每個人聚在一起討論。在康德看來,不是每個人都加入討論就是一個「正義」的社會契約,因為不同的人代表著價值觀、利益…等。那麼,社會契約如何正義? 約翰羅斯(John Rawls)有正義論,提出了「正義」的原則,正好可以支應康德。每個人有不可可侵犯的權利,不被社會福利所凌架的權利。正義的原則透過「無知的面紗」(veil of ignorence)在每個人都不清楚彼此具體生活方式的情況下,地位平等的情況下,就有可能實現正義的社會契約了。 虛擬的「社會契約」和真實的「實際契約」,何者具有道德力量?憲法這個真實的「實際契約」,曾經同意奴隸制,你說這是正義嗎? 彼此都同意的「契約」是否就滿足正義?契約是自願性,彼此同意的,也就是它是「自主」的。而且,它是「互惠互利」的。因此「契約」得道德力量來自於「自主」和「互惠互利」,基於「同意」和「受益」的。 「契約」對於道德的束縛似乎有很強的力量。思考以下問題:兩人結婚之後,你的另一半違犯或沒有達成契約。情況一:你的另一半,在結婚二十年之後,和第三者有一腿;情況二:你的另一半,在新婚蜜月的時候,無法滿足你的需求。你對契約該如何處理? 各方勢力不均、互惠理念無法實現、各方知識有落差時,契約就會遇到類似上面的問題。只有在自律且「互惠不受外界影響」下的假想的社會契約,就能夠創造平等,實現正義。